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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人需提供户籍迁入后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一年的证据

【基本案情】


原告吴某芬、魏某栋、李X、魏某浩向黄浦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上海市黄浦区梅家街XXX号底层前间征收所得的安置补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170,953.60元均归四原告所有。


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黄浦区梅家街XXX号房屋底层前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人应某卿,已于2012年11月2日报死亡,原告吴某芬、被告吴某君均系其女。


原告魏某栋系吴某芬之子、原告李X之夫、原告魏某浩之父。


被告张某强系吴某君配偶,被告张R系二人之女。


2019年6月,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原、被告除李X外均为涉案房屋征收时的户籍在册人员,原告吴某芬作为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该户共获得征收补偿利益4,170,953.60元。


原告认为,涉案房屋长期由四原告实际居住,三被告长期居住在国外,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且他处有房,其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故涉案房屋的全部征收利益应归四原告所有。


被告吴某君、张某强、张R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房屋所得征收利益应当按户籍在册人口均分。


原告李X非适格主体,原告李X仅有居住证可以与涉案房屋联系,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涉案房屋的联系。


三被告户籍均在涉案房屋内,去国外的经历不影响同住人身份的认定,征收单位亦已对三被告身份进行认定。


本市浦东新区长青路XXX号XXX楼XXX室房屋系被告吴某君经买卖取得,被告符合他处无房情况,且涉案房屋面积小,被告因居住困难在外居住仍应符合居住条件。


搭建部位系在原有房屋基础上进行翻造,该过程中,各方均出资出力,故该搭建属于共有财产,被告亦应享有份额。


黄浦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房,承租人系应某卿,于2012年11月2日报死亡,独立租赁部位为本市黄浦区梅家街XXX号底层前间,使用面积14.50平方米,产权属承租户的搭建处无记载。


应某卿配偶已先于其死亡,原告吴某芬、被告吴某君均系应某卿之女。


原告魏某栋系吴某芬之子(吴某芬丈夫魏某龙于2016年9月8日报死亡),其于2010年7月28日与原告李X登记结婚、原告魏某浩系二人之子。


被告张某强系吴某君配偶、被告张R系二人之女。


2019年6月3日,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六人:吴某芬(于1993年4月5日,自光启南路XXX弄XXX号迁入)、吴某君(于1997年12月23日,自湖北省十堰市张港区寿沟居委迁入)、张某强(于2010年10月22日,自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东岳路XXX号迁入)、魏某栋(1983年8月22日报出生)、魏某浩(2012年3月30日报出生)、张R(于2000年8月24日,自延安西路XXX号迁入)。


2019年6月29日,原告吴某芬作为涉案房屋的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0605】(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为14.5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2.330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2.3300平方米。


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


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金额2,054,040.06元(包括居住装潢补偿11,165元);包含奖励补贴: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


以上共计按3,237,041元发放。


另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搭建补贴476,515.94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7,396.66元。


综上,涉案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4,170,953.60元。


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本案征收补偿安置款均未实际发放。


另查明,1999年的《住房调配单》载明,调配单位上海包装装潢公司,受配人吴某君,原住涉案房屋,租赁户名应某卿,家庭主要成员吴某芬、吴某君、魏某栋。


新配住房本市浦东新区长青路XXX号XXX楼XXX室房屋一间(以下简称“长青路房屋”),建筑面积61.97平方米,配售房原因:居住困难。


庭审中,被告提供吴某君(乙方)与上海包装装潢公司(甲方)的《售房协议书》一份,载明1999年10月30日,甲方将长青路房屋一室一厅(面积:房间18.2平方米,厅11.3平方米)使用权房屋一套售给乙方,总价为105,000元。


根据1999年12月的《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载明,调配单位上海包装装潢公司,受配人吴某君,新配房债券核定中记载长青路房屋类型为新工房,建筑面积47平方米,认购债券基数50,认购债券额2,110元。


2000年9月2日,吴某君取得长青路房屋产权,产权性质私有,建筑面积61.97平方米,类型新工房。


审理中,证人吴某1到庭作陈述如下:吴某芬是我小妹妹,吴某君是我大妹妹,我是大姐姐。


涉案房屋是我母亲(应某卿)的,我母亲由吴某芬住在涉案房屋内照顾。


吴某君1992年左右退休回上海时也在涉案房屋住过一段时间,1999年她买好房子就不再住了。


吴某君1992年到1999年这段时间经常回来探亲居住,她长期居住在湖北。


张某强、张R经常来探亲,没有长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


涉案房屋搭建我出力最大,我是老大,最早是我帮助我父母搭建。


最早有一个一个多平方米的放杂物的搭建;后来我妈搭了五、六平方米搭建用作吃饭;再后来,我外婆住到涉案房屋,我妈把之前的搭建扩大了让我外婆住;再后来,吴某芬结婚,她搭了厕所间,我小妹夫把厕所间“移起来”,我大妹夫也帮忙一起搭建。


2007年,涉案房屋翻建,吴某芬一直住在里面,我只看到她忙进忙出,后来翻建的钱是她出的,我也付了5,000元。


证人吴某2到庭作陈述如下:我是原、被告的哥哥。


我们六兄弟姐妹,除了吴某芬,其他人均在外居住,有自己的房子。


吴某芬与父母同住并照顾父母直至过世。


吴某君退休后没房子时只能住在涉案房屋,1999年她买了房子就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了。


张某强、张R临时在梅家街住过,但没有长期居住。


关于搭建:搭建都是违建,房子是我父母的,由于家庭人口多居住困难,故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我们靠门窗的地方搭了8平方米的搭建。


后来我外婆也过来住,所以搭了个地方给我外婆住;90年代,由我妈和我姐、吴某芬在北面搭了个4平方的灶间;90年代中期,我妹夫(吴某芬老公)找了点材料搭了6平方米的违搭,张某强也参与搭建;再后来我父母和吴某芬一家居住,2007年时,吴某芬儿子结婚没地方住,就将原来的房子、搭建改造成三层的瓦房,改造的钱是吴某芬出的,我们作为礼物送了5,000元。


证人王某到庭作陈述如下:我1993年搬到梅家街XXX号,是吴某芬的邻居。


吴某芬和她母亲一直住在梅家街。


魏某栋2010年结婚后和他妻子李X一直住在梅家街。


三被告均没有在梅家街长期居住。


我看到过吴某君,她回来探亲,好像是1997年来过,大约2000年买了房子。


证人江某某到庭作陈述如下:我从小住在梅家街,吴某芬一直住在梅家街XXX号。


吴某芬儿子儿媳也住在梅家街XXX号。


三被告回来看过父母,没有长期居住。


证人林某某到庭作陈述如下:我是原、被告的邻居关系,也是梅家街的块长。


吴某君母亲(应某卿)是我们地区的积极分子,经常开会,我去通知她开会时看见吴某君经常在里面居住。


涉案房屋面积不大,天井处有搭建,搭建时间很早,可能是60年代。


吴某芬“翻了三层房子”并居住至今。


吴某君知青回沪后住在她父母这里。


之前是吴某芬、她老公和儿子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后来她儿子结婚,老公去世,就是她、儿子和儿媳三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


吴某君退休后是住在涉案房屋内,吴某君丈夫和女儿也在里面住过。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李X在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情况提供居住证一张,有效期自2010年8月25日至2020年9月15日。


被告为证明吴某君、张某强系知内回沪提供上海市黄浦区小东门街道赵家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吴某君、张某强系支内回沪人员。


根据三被告的护照载明,自2009年起三被告出入境频繁。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房屋来源于应某卿,搭建原系承租人搭建,原告吴某芬于2007年时对涉案房屋进行过翻修。


庭审中,四原告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三被告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


【法院判决】


黄浦法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


本案中,证人吴某1、吴某2、王某、江某某、林某某到庭作证,其证词均印证吴某芬户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居住,吴某君曾于1992年至1999年期间断断续续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黄浦法院对以上居住情况予以确认。


涉案房屋承租人应某卿去世后,承租人未作变更,原告吴某芬及其子魏某栋在内长期居住,符合同住人身份;李X与魏某栋2010年结婚,2012年其子魏某浩报出生,三人均在涉案房屋内生活,李X户籍虽不在涉案房屋内,但根据在案证据推算其应已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满五年,故李X、魏某浩亦系涉案房屋同住人;被告吴某君系承租人应某卿之女,1997年回沪后亦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具体居住时间长短现无法查明,但因涉案房屋面积较小,居住较为困难,故其即使居住未满一年,亦应属于同住人;张某强户籍于2010年迁入涉案房屋,因其系同住人吴某君之夫,即使居住未满一年,亦应视为同住人;张R户籍于成年后迁入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已满一年,黄浦法院实难确认其系涉案房屋同住人。


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费应属于征收时实际居住人四原告所有;居住装潢补贴,因原告吴某芬2007年对涉案房屋进行翻修,故应归其所有;搭建补贴,原、被告均确认搭建原系承租人搭建,后原告翻修,故原告可酌情多分。


综上,黄浦法院再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又因原、被告均要求不对征收所得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故酌定由四原告共同分得货币补偿安置款3,270,953.60元,剩余款项900,000元归三被告共同所有。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 、第九十九条 、第一百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吴某芬、魏某栋、李X、魏某浩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梅家街XXX号底层前间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人民币3,270,953.60元;


二、被告吴某君、张某强、张R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梅家街XXX号底层前间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人民币900,000元;


三、原告吴某芬、魏某栋、李X、魏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律师分析】


1、根据上海高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也视为同住人:


(1)具有本市常住户口,至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因结婚而在被拆迁公有住房内居住的,即使居住未满一年,也视为同住人。但其在该处取得拆迁已补偿款后,一般无权再主张本市其他公房拆迁补偿款的份额;


(2)一般情况下,在本市无常住户口,至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因结婚而在被拆迁公有住房的居住满五年的,也视为同住人,可以分得拆迁补偿款;


(3)在按拆迁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屋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


(4)房屋拆迁的,因在服兵役、读大学、服刑等原因,户籍被迁出被拆公有居住房屋,且在本市他处也没有福利性房屋的。


本案中,被告张某强属于上述第(1)种情形;原告李X属于上述第(2)种情形;被告吴某君属于上述第(3)种情形;上述四种情形都可以被视为涉案房屋同住人。


2、在涉及公房拆迁中的共同居住人认定时,对“他处有房”的解释,限定为福利性分房(增配除外)。本案中,吴某君取得“长青路房屋”属于增配情形,因此,不必然丧失原有房屋居住权。


3、当然,法院分配征收利益需要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即使被视为同住人,但不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分配时候会受到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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